凡煙小說

第93章 第九十三個貼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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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那些…是什麽東西?

果然是走錯了吧。

波本盯著面前的房門號沈默了一秒。

還是說組織研發了最新的致幻藥物,想要他在無意識的時候露出破綻?

不……

哪怕是幻覺,無論怎麽想,他眼前也不可能會出現剛剛那一幕吧?

“哢嗒。”

房門從裏面被打開了,波本默默擡頭,就看到某個剛剛自己想要拯救的同期臉上隱隱有些發紅,看上去似乎有些羞恥。

“咳,進來吧,”松田陣平輕咳了一聲,讓出了身後的通道,“你——”

松田用手比劃詢問了一下,波本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,表示沒人跟著,身上也沒監聽監控裝備。

“行,”松田滿意地直接一把將人拽了進來,關上門,“我們等你好久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降谷零踉蹌地被抓進了房間,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圈。

房間亂糟糟的,一張能容納兩個人的大床上,被子有一半掉到了地上,就像是剛剛被一場打架鬥毆無情席卷過一樣,松田已經將身上的浴袍換下,雖然是西裝,但可能是因為換得匆忙,領帶還有衣領都是皺巴巴的,而之前被揍的萩原研二則非常標準地跪坐在床上,乖巧低著頭,眼觀鼻,鼻觀心。

……

降谷零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換裝成服務員,花費大量心思想辦法不被人發現潛入進來的行為真傻。

等等,不對。

明明他收到的房卡來自那個組織的成員,為什麽——

還是說,其實那個人還在房間裏,這次來箱根的實際上有三個人,畢竟萩原的話,確實可能會不放心讓松田一個人跟奇怪的人離開……

降谷零立刻警惕地看向洗手間以及各種房間內可以躲藏的位置,但都不像是有人在的樣子,而且憑那個變態張揚的性格也不可能委屈自己藏起來…所以是臨時出去了?

但是這也同時說明了房間內可能會有監聽器的存在。

說不定,剛剛松田跟萩原他們兩人吵架打鬧就是故意演給別人聽的。

想到這裏,降谷零決定不動聲色地繼續將戲試著演下去。

“你們兩個是誰?”波本微微提高嗓音,語氣裏全是戒備,“特意找我過來的人在哪?”

……

場面一時有些安靜。

松田拖椅子的動作頓了頓,萩原一直乖巧低著的頭也默默擡起看了過去。

……怎麽沒人說話?

降谷零發現情況跟他想的似乎有些不同。

但是自家兩個同期此刻的表情都莫名有些奇怪扭曲,難道是在給他什麽暗示嗎?

“怎麽不說話?”波本繼續冷冷問道,“還是說只有我的槍才能讓你們開口?”

……

然後降谷零發現某兩個同期的表情更扭曲了。

直到——

“噗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
……

由於對面兩個人笑得實在是過於猖狂,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收斂的意思,看到這副模樣,降谷零哪怕是再不清楚心裏也明白了。

“…你們兩個,”降谷零磨了磨牙,臉色微微發紅,惱羞成怒大聲吼道,“都給我閉嘴!!!!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
“只有槍才能讓我們開口哈哈哈哈哈!”

“原來zero你就是這麽當臥底的哈哈哈哈哈哈!”

“嘭!嘭!”

兩記狠擊,讓某兩位無良的同期不得不將笑聲強行重新憋了回去。

“…噗,”在降谷零兇狠的眼刀下,松田忍笑,拍了拍椅子讓對方坐過來,“咳,其實事情是這樣的。”

……

在經過松田跟萩原一番詳細的解說講解之後,降谷零才終於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,但是與此同時,面色也越來越黑。

“所以,”降谷零緩慢地扭頭看向一臉沈痛看上去像是在誠心認錯的萩原研二,“今天早上那個變態是你?”

“咳,是的,”萩原心虛地點了點頭,同時用手比劃了一下小聲為自己的行為辯解,“這不是想給小降谷留個線索嘛,怕你晚上不肯來。”

“但是你一早就認出我了,對吧,”降谷零面無表情,“那些話完全就是故意激我,想看我的好戲?”

“不不不——”萩原立刻搖手滿臉都是否認,“這怎麽可能呢!”

降谷零沈默了一下,然後用一種滿臉離譜的表情轉向松田。

“你知不知道這家夥說了什麽?”

“咳,知道,”松田的目光游移了一秒,“雖然劇本上是這麽寫的,但是萩演得確實有些過了……”

演的?

他怎麽就那麽不信呢?

降谷零猶疑地再次看向一臉無辜的萩原,又看了看松田。

而且松田說他知道…但是他當時又不在場怎麽可能知道?

也只能是從萩原口中聽的吧?

既然是萩原自己說的,那肯定就是刪減版本,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當時見到的那個人,根本完全不像是演出來的。

反而更像是他曾經見到的某些組織成員。

不過這麽說起來,也難怪當時他的直覺並沒有向他發出預警。

但若是單單僅從對方的行事及風格來看。

卻是危險、瘋狂。

他幾乎是剛從警校畢業便加入了組織當臥底,這一兩年他最清楚的便是學會如何偽裝與演戲,也正是因為這樣,他才清楚早上那個人所表現出來的有多真實。

——無論是細微處的動作表情,還是整個人帶給他的感覺。

他們說是偽裝,但是對方的臉上卻看不到有任何偽裝過的痕跡。

想到這裏,降谷零的思緒微微一頓,他再次偏頭看了一眼跪坐在床上仿佛是在認錯的某個同期。

萩原的話,一畢業便加入了警視廳爆處班,根本沒有也沒機會接觸過臥底培訓吧?

雖然說有些人天生便是偽裝的好手,萩原本身也是極其善於社交的類型,或許曾經接觸過各種各樣的人,但即便如此,在短短一兩年,在沒有接受過培訓的情況下,真的能直接做到那種程度嗎?

而且就像是劇本中寫的那樣,萩原家本身應該也沒有什麽能夠接觸到黑暗組織之類的途徑渠道,自然應該也不清楚黑暗世界的人是什麽模樣,所以他到底是怎麽——

仿佛是感覺到了他的疑惑,萩原突然擡起頭精準地對上降谷零的目光。

“怎麽了,”萩原好奇問道,“小降谷還有什麽想問的嗎?”

還有對其他人的情緒極其敏銳。

降谷零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掩飾般的表情:“沒什麽。”

同時心微微一沈。

柊,劇本中那個無聲無息替代了萩原研二的黑暗存在,而對方的目的自始至終也只有一個。

降谷零扭頭看向松田,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,但是現在仔細想想,警校時期某次松田找他談話的那一幕,他一直記在心裏。

當時松田確實心裏有事,提到了死亡,而且話裏話外似乎都與萩原有關…但是卻無法跟他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。

難道,現在的情況跟當時有所聯系嗎?

這個劇本……難不成是松田在悄悄暗示他些什麽?

降谷零的神色有些覆雜,松田跟萩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,如果其中一人發生了什麽事情,另一個人肯定不會沒有任何察覺,如果“柊”是真實存在的…而當時的萩原便已經被人給替換……

這麽說起來,自從松田跟他的那次談話之後,對方跟萩原之間確實發生過一些矛盾,當時他跟hiro還覺得朋友間的爭吵很正常,畢竟沒過幾天他們兩人便再次和好。

但是如果這個和好,是松田在找不到任何出路下的委曲求全呢?

如果當時松田一開始認真找他談話的時候,就是想向他求助,但是又不想將他卷進來連累他的話——

這就能說明松田那時候情緒上的不對勁,當時對方身上的那種仿佛失去了最重要之人的絕望與無助……這麽說起來,松田當時似乎還想要阻止他給萩原打電話,是因為擔心萩原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?

而且他掛斷之後,萩原甚至後來還打了回來,非常關心松田是不是跟他在一起……

降谷零的身體微微有些發冷,他的餘光瞥著打著哈欠看上去神色似乎有些疲憊的松田。

他必須找個機會跟松田單獨談談。

而且還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。

“松田,所以你們交易的那個東西,”降谷零的嗓子有些幹澀,“到底是從哪兒來的?”

“那個啊,”松田思索了片刻,臉上最終還是露出了一絲為難,“抱歉,暫時還沒辦法說。”

沒辦法說?

降谷零心裏的警惕心再次往上提了提。

“不過我保證無論來源還是安全性都不會有問題,”松田補充道,“你不用擔心,等以後能說了,我會把事情完完整整全部告訴你。”

等以後能說了?

……跟那次談話一模一樣。

現在不能說,是因為某個人就在旁邊嗎?

而且能夠造出那種材質物品,背後肯定存在某個研發團隊組織,但是關於這件事,松田也只是一句話帶過,根本沒有細說。

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。

“zero?”松田看著自家同期沒有說話反而一臉嚴肅的模樣,有些茫然,“如果是擔心情報的事情,我們都已經整理好了,你直接拿過去上交給組織就行。”

“不是這個事情,”降谷零決定稍微暗示一下對方,他小心斟酌道,“松田,你還記得警校時期你找我談話的那一次嗎?”

“談話?”

“天臺那次,我們還打了一架。”降谷零提醒道。

“啊,”松田回想起來,臉上有些尷尬,“那次啊……”

因為萩原正好不在所以就抓著降谷去做任務的某個黑歷史。

松田心情有些覆雜,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到現在還記得。

嗯?

警校那時候?

小陣平跟小降谷私下談過話?

聽到某個關鍵詞的萩原立刻一臉警惕地湊了過來。

“什麽什麽,原來小陣平跟小降谷還悄悄談過話嗎?”

“難道是什麽不想讓研二醬知道的小秘密嗎?”

看到萩原如此明顯的反應,降谷零的心再次往下一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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